年华尽付笔墨间
巾国 实习记者/苏立娟 2006-11-9 10:50:02 时尚女报 94期
又一个11月8日,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又迎来了记者节,我们特别采访了两个优秀的女记者,自从信念里有了新闻记者这个梦想,她们的人生就被激情点亮。我们深入到她们的工作中去,就是为了以另外一种方式还原记者们的生活,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也让我们把祝福带给所有同行:祝大家记者节快乐!
我愿意一直被感动着

陶彬 《城市晚报》杨光热线记者
见到陶彬的这个上午,阳光明媚,天空蓝得透明。电影《欣月童话》正在长影六宿舍的一处平房中拍摄正酣,趁着陶彬采访的空隙,我采访了陶彬。这个在俄罗斯完成高中至研究生的学业,回国后便一头扎进了记者堆儿里的女孩,快人快语,颇有些“侠女”风范。
做记者3年多来,陶彬写出了《绝症使她再也看不到升旗了》、《弟弟别怕,哥给你一个肾》、《把我的角膜捐给需要的人吧》等无数感动了许多人的稿子,但她一直坚持说,其实是自己一直被采访对象感动着。在采访中收获的真情常常让她不能自已,潸然泪下。
比如对于“小欣月事件”的采访,陶彬说自己当记者以来流的眼泪有三分之二都流给小欣月了。陶彬第一次听到欣月的声音,是在欣月爸爸的求助电话里,“那个童音脆生生的,非常清晰,一点都听不出是一个病魔缠身的孩子在说话”,见到欣月以后,她也没有想到失去视力的欣月竟然有一双那么明亮清澈的眼睛。在对欣月报道的几个月时间里,她和欣月一家成了好朋友,只要她一进屋,欣月就能听出来是陶彬阿姨又来了。在接受央视《实话实说》记者采访时,陶彬心情很矛盾,她怕在自己去北京的这段时间里欣月会有闪失,给她留下终身遗憾。录制节目前,摄影记者赵禹传了一条欣月照片的彩信给陶彬,本来是想让她放心录节目,可陶彬看见在病床上憔悴不堪的欣月,又心疼又辛酸,整场《实话实说》,她从头哭到尾。
除了欣月,还有很多采访对象让陶彬感动不已。2004年冬天,陶彬帮助三轮车夫老蔡找回他的三轮车,年底,陶彬收到老蔡寄的一个邮包,打开一看,原来是一枚玉坠,里面的纸条写着“祝好人一生平安”。陶彬说三轮车夫老蔡患有严重的糖尿病,全部身家只有一辆三轮车,这个礼物是他拣废品攒够198元钱买来的,读者对她的这种真情和厚爱让她激动不已,这枚玉坠陶彬直到现在都珍藏着,舍不得戴。后来老蔡看见陶彬上了《实话实说》,还打来电话问候陶彬,让陶彬幸福了好久。
陶彬去偏远农村采访时所接触到的很多物质生活非常艰苦但精神无比乐观向上的人们,也让她受到了震撼。她告诉我,前些天,她报道了一个64岁的老人,18年前,老人拣了一个聋哑女婴,为了这个孩子她终身未嫁,直到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为重点大学美术专业的大学生。老人一见到陶彬,不是像她预料中那样哭诉生活的艰苦和无助,而是喜笑颜开地告诉她,女儿终于上大学了,自己现在活得非常开心,非常有奔头。那一刻,陶彬真的被这纯朴乐观的老人深深地感染了。
陶彬说,做一个好记者必须有梦想的支撑,自己为工作付出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比如她生活中的伴侣就是她工作中的搭档摄影记者赵禹。而且当上记者以后,她的人生态度也被改变了,在以前会发火的事情,现在也能以宽容的眼光看待了。现代社会,人们看到的冷漠太多,好像人与人之间的互助都是带有目的性的。然而欣月、老蔡和64岁老妈妈的纯朴善良唤醒了她和其他人内心沉睡的东西。陶彬说,她愿意一直这样被感动下去。
我为自己是记者而荣耀
虹雨 吉视都市频道《守望都市》深度报道记者
到目前为止,虹雨是《守望都市》做调查类报道次数最多的女记者之一,让新闻事件真相大白的责任感和使命感是虹雨始终坚持的原则。过期食品添加剂被贴上新标签重新使用、没有接产资质的小诊所致胎儿死亡……每一次暗访经历都在虹雨的心中烙下深深的印记,尤其是历经45天曝光医疗垃圾回收的连续报道,那份触目惊心一直回荡在虹雨的脑海里。
今年8月份,《守望都市》热线接到线索,反映一处废品收购站涉嫌收购医疗垃圾,虹雨马上和摄像记者赶到了这家打着制作牌匾生意的幌子实为回收医疗垃圾的收购站。在收购站对面的一个二楼缓台上,虹雨和摄像记者蹲了两天,才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男子,这个来卖废品的人在卖完塑料瓶后,却把自己带来的另外一个包扎得严严实实的大袋子直接装到了收购站的编织袋里。把镜头推上后,虹雨清楚地看见,收购站人员把100多元钱交到了对方手里,是什么废品这么值钱?虽然当时还无法确认里面就是医疗垃圾,但虹雨凭着职业敏感,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蹊跷。接下来蹲守的两天,虹雨都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直到一个星期以后那个可疑男子再次出现。虹雨和摄像记者赶紧上前,摄像记者和收购站老板说话,引开收购站老板的注意力,虹雨瞅准时机用发夹划那个特殊的废品袋,但因为袋子非常结实,虹雨划了好几下,只划开了一层,再拖延下去害怕暴露身份,虹雨只好作罢。
为了能尽快找到这些神秘废品的出处,虹雨连续一个月跟踪这个来卖废品的可疑男子,一次跟他到一家医院的后门,这个男子警惕性非常高,动作也非常敏捷,进了后门马上就失去了踪迹。这时,虹雨发现医院后门来了一辆医疗垃圾回收车,在医院仓库后门位置装上了七八个黄色的医疗垃圾专用袋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虹雨反而迷惑了,难道那个可疑男子走医院后门不是来进行某项隐秘交易的?难道这家医院不存在医疗垃圾流失的问题?暗访随时存在反复,甚至有夭折的可能,虹雨的心里打起了鼓。又经过了一个星期,在医院后门对面的楼上监看的虹雨又一次发现了那个可疑的男子,她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10分钟以后,两手空空走进医院存放医疗垃圾仓库的这个男子竟然背出来一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大袋子,虹雨和摄像记者马上跟了上去,走过两条街,男子把袋子装上了在路边等候的一名女子的手推车,虹雨意识到他们又要去废品收购站了,于是她打车先一步到了废品收购站对面的二楼缓台上,打算揭开这桩丑恶交易的面纱。果然,他们的交易过程还是和上次一样诡秘。随后,摄像记者上前吸引收购站老板的注意力,虹雨和另一名记者打开了那个神秘的编织袋,里面居然就是没有毁形还带有血迹的医疗垃圾。
这起前前后后暗访了一个半月的报道很轰动,违规的医院被整改,肃清了医疗垃圾流失的源头;公安部门介入了对涉案人员的追查;主管部门对长春市各大医院进行了一次医疗垃圾处理的突击检查;热线中接到了老百姓对此报道拍手称快的反馈……虹雨说,看到这样的结果是作为记者最安慰的时刻,为此即使付出再多辛苦也是值得的。
作为一名电视新闻记者,虹雨很清楚自己所面临的在体力和精力上的巨大付出,自从当上记者,她有了胃疼、失眠这样的职业病,甚至梦中还会闪白(一种电视剪辑技术),但是她喜欢这个职业,“当记者是我的梦想,等到我老的时候,我会因为自己曾经是一名记者而感到荣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