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百合花背后的情色
文/情感故事会 2009-7-1 9:55:22 时尚女报 38期
一
这天，林燕打开已注册的百合网页，看到她“门”前的百合花时，仍然是冷笑的姿态。从中学生到博士生，从官家小姐到白领中的白领，她一直是冷笑着的，美丽、高贵、优秀，让她不得不用冷笑来平衡人们的种种以为和种种念头，最直接的后果是让自己成了独身一族。
冷笑着看完送花人的资料之后，她大吃一惊。高军，两处同楼的顶头上司，高秘楼，他是总裁助理室的大领班，她是高秘小区的小领班。公寓，他是老居户，她是新客，相邻的两座小楼。同楼小姐们的眼里心中，他是一个坚冰打造的白马王子，冷俊、威严、天才、目中无人，小姐们只能在难得对面的一点机会里用尽眼中的温柔，无论他是沉默着还是吼叫着，能传递一点无效的情意就知足了。整个红金楼只不过是他父亲以房产实业所操纵的红金股盘的一个小机关，大多小姐只是被分割在小小包厢里的小小工具，她这个小领班也只能窥得一丁半点机密：高老爷一喜一怒之间，就会有无数人立刻暴富或倾家荡产。高军的冷酷是她的一个好奇点，他也来“同楼交友”，这已够她意外的了，平日同楼相见，微笑一下都是万分艰难的，他就像孙悟空见了白骨精那样，一双让人恐惧的火眼金睛，好像连她的自慰方式也能洞穿。所以，应战是有必要的了。
二
晚上，林燕给高军发了一个短信，然后直接去按响了他的门铃。
果然，高军开门看见林燕时就有了从未有过的笑脸，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穿着睡衣，踢拉着拖鞋，头发很乱，傻笑：“嘿嘿……”林燕故意后退一步，惊问：“你是谁？你是高军吗？”他又傻笑：“朋友了嘛……快进！”林燕这才进，没笑。
同样的别墅，但内情大不相同。高军这楼内比林燕的豪华百倍，彩灯迷离中的高尖装饰可以买几座这样的小楼。卧室很乱，大堆的珍奇室物被践踏得惨不忍睹，床上地上有十几个巨大的玩具娃娃。林燕愕然瞠目，他进屋第一个动作是跑到床边去，把床上一个东西抱起转身塞进一个柜子里，再看她时就羞得一塌糊涂：“太乱了太乱了……”林燕的心却软散了许多，还对他笑了笑，坐下了。林燕看清楚了，那东西是充气美人，是最流行的男性自慰用具。他也自慰，林燕的心一下子就拉近了许多。同楼的孙大圣们和白骨精们，同病，但没有相怜，而是同境界同隐秘中的同等无奈。同楼约会的绝妙之处：躲在纯情百合花的后面，一下子扒光灵肉的衣服，全裸相对！
高军没换衣服，席地坐在一堆玩具娃娃中，痞子似的看着林燕。林燕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样独处一室，内心很慌乱，不知该说什么，又不得不找话题：“高军，我平日的工作是不是很让你失望……”高军马上摇起头来：“别谈工作，求你了！”“为什么？”“那是工具和工具的关系，现在，我们是百合花！”这句话让林燕觉出他另一种清醒，笑问：“那你就说个能开始的话题吧！”他想了一阵，没说出什么，挠头傻笑。林燕捂嘴笑出声来，他还是傻笑。林燕起身走：“我回家等你想出话题来！”他叹了一声，没动。
三
林燕是满心的喜悦。回到她的卧室，她抱住她的“智能娃娃”拍打着欢叫：“高军，原来你和我一样啊！原来你也苦啊！原来你也是笨蛋啊！……”叫了一阵，她哭了：“高军，我们会有百合花那样的拥抱的，我喜欢你啊……”
上班时，高军还是老样子，滴水不漏。
林燕心里很震撼，原来一个人竟可以把自己的心事埋藏得如此深厚！她进他办公室汇报工作时，他也还是老样子，一本正经，绝无笑色。她也随他还原成老样子，但心里好笑，她总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与往常的不同，一种心灵深处的默诉。
林燕一直对她的这份工作心存厌恨，她知道红金楼整个地就是一部吃人的机器，她不知不觉就成了其中一个部件。但她所学的专业和工作志趣偏偏是与此中的细节相吻合的，房地产、股票，本身就是吃人的，她的才华全是展现在这两个虎口之中，就像两颗虎牙，而高身份高报酬也是她难舍难弃的。现在，她工作比从前主动多了，对手下小姐们提醒和督促也多了，主要是心里那种抗拒没有了，不再想自己是什么帮凶了，那种精神的挣扎开始疲软。她是高军的手下，高军是她的“百合花”，这是她的新现实。
高军和林燕的约会也是不为人知的，同车出玩，并不去豪门一族常去的那些娱乐场所，而是去郊外田野、去河滩、去农家小店、去山上，话题都是童年的话题，不沾半点世道风尘。
四
那天，林燕和高军在农家小店喝了酒，林燕三分醉装成七分醉，娇问高军百合花和玫瑰花有什么不同？高军没醉，说区别就在红白之间，说罢就要送林燕回去。林燕就势软偎在高军的身上，说她不喜欢红金楼，也不喜欢那别墅，她说那里红的白的全是鬼，她是人，她喜欢这野村小店……高军扯不动林燕，就去登记了房间，住下了。
高军扶林燕进房间，林燕一直没松开抱紧他的手。他一直在慌乱中，直到床上，林燕疯子一样纠缠他时，他还在挣扎。林燕什么都不顾了，用她的唇和手将他从清醒搞到迷乱，十多年积压的欲望就像烈火一样吞没了他，他是哭叫着开始顺从的，林燕的叫声让外面也有了动静，有人噼里啪啦跑到门口，然后轻步离去。林燕这才知道，和一个男人产生的高潮，和与“智能娃娃”的那种高潮是多么的不同，她认定自己是一下子走进了女人的天堂。她完全变成一个顽皮又蛮横的魔鬼，不容他反抗，也不听他解说，接二连三。
不得不以清醒面对时，林燕以娇遮羞，扑进他怀里，说她从此不愿再清醒地活着，对红金楼、对爱情、对一切！她说她封锁了自己好多年，锁在身心里的是良心和痛苦，但世界该是怎样还是怎样！她说她不是百合，也不是玫瑰，她从此只做他让她做的事，也要求一些她想做的事，就像今夜……
可她发现，高军一直不说话，一直苦着脸若有所思。她不说了，哭了，高军才幽幽地说了一句：“百合花不是这样的，我们还原到从前吧！”
林燕惊呆了，她看着高军的脸，从呆到怒。她穿上衣服，出走。高军并没有追她。
五
林燕一个人在夜里游走，从痛到麻木，从迷茫到羞愧。
她有失望，有恨，但却没有理由。高军没错，一个豪门才子，一个也以自慰封锁自己的控股黑手，一个偷偷跻身“同楼交友”的无奈者，想把自己的性情限定在百合花中，应该没错。她只想最后明确一点：他是想以此留住她还是想以此让她撤离红金楼？在她之前的几个领班，都是在业绩最丰满时被辞退的，他是不是用了同样的手段？
林燕打消了逃离的念头，强迫自己回归“正常”。
同楼时，高军对林燕的关心多了，但眼中那种情分没有了。林燕一直想再找机会跟他诉说，但找不到了，他真的回到了从前，工作之外的话题绝不应对。他在工作上给了林燕更大的信任，也给足了林燕好处，他说他和她最好的归结应当是这样。此时，由他父亲操纵的“股圈”正在收口的关键时刻。对机密的深入，让林燕清楚地看到，将有更多的人被一口吃掉，而她却无力自拔，她要用工作的成绩来争取高军的欢心，所得利益也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了同伙，套取其他股盘的机秘，制造迷惑人心的假信息，拼尽她的才智。
（下转10版）
（上接1版）
六
高军终于主动约林燕了。
林燕按响门铃，开门的高军衣冠整齐。进卧室，也和上次完全不同了，整洁高雅。他笑了笑，拉林燕的手在床边坐下，亲了她一下，如实道来：上次的场景是他故意铺设的，他早就明白，她的内心有一种义愤，她对红金楼知道的越多，这种义愤就会越大，但她同时又是他最得力的帮手，当她被提升为领班时，他就有了以情色手段来招安她的念头。现在，他做到了，但他没想到的是，他已对她动了真情，他不想再利用她，实话实说是一种冒险，但他也不得不说了，他只能这样听候她的判决！
他说的在她的意料之中。她流泪说：“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你还不明白吗？你是魔鬼，我也挣脱不开了……”他一下子抱紧了她，发疯地吻她，她捧住他的脸说：“我只求这份情是真的……”他流泪说：“我明白，我挣不脱父亲为我安排好了的现实，但我的情感是自由的，我爱你……”她已迫不及待了，吻住他的嘴，拥倒在床上……
这一夜，他成了上次的她，他凶猛的激情和超凡的功夫也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一次又一次在他的疯狂中融化掉，快活到死也情愿，狂喜到痴傻哭叫：“我愿意为你做一切！我是你的工具！我是你的性奴！只求你别要别的女人！求你了……”他笑说：“有别的女人我还会这样吗？”她信了，她觉得自己成了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这样的幸福持续了三个月，这三个月，她是他床上的疯子，同时又是一个麻木了的罪恶帮凶。
一副手铐戴在了林燕的手上。同日被拘捕的有19人——高军父子和一应手下。
最让林燕悔痛的是：被高军“情色招安”的同楼小姐并不是她一个，共9个！另8个小姐有领班也有她手下的小姐，平日都是冷面白骨精，却都成了高军的同楼情人。同样的程序，一束百合花一次幽会，即成唯命是从的奴仆。“红金”非法套股骗股近6亿，情色招安稳住了高秘楼的知情小姐，同楼同病，大龄清高又良心未泯的小姐们，在工作和婚恋方面都有隐衷，情色招安是最有效的绝招，迷魂封嘴，床上如饥似渴，床下效犬马之劳。
悔恨有了，但林燕还是为高军的情色功夫心惊不已。细细思量，物化时代，有多少人都是被财富和情色的大氛围招安了，本有的良心泯灭了，本来的清醒麻木了，认可了，合污了，你死我活中心照不宣了。百合花也成了情色招安的叩门之物，狱中的悔痛让林燕明白过来：真情，真义，只是留守情义之人的默守静候，而绝不是任何时尚形式。
广告部：0431-84673066 读者热线：0431-886008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