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
文/丁甲 2008-8-14 16:27:36 时尚女报 182期时尚女报
Ⅰ
素素是这样让人难忘,我想凡是认识她的男人都会对她印象深刻。就像久违的一缕清香,淡淡地飘进你脑海。
她是谈不上貌美的,在我见过的女人中,最多算秀气,但她眼中有一种寂寞,旁边有多少人都与她无关,似一朵兰花,开得寂静,有淡淡的清香,却不可亵渎。
在做音乐的人中,她算是异类,这些所谓性情中人,可以为了爱人割腕跳楼,甚至去杀人,可她是那么寂静,别人的喧嚣仿佛与她隔世。
有人说像这样假纯的女子不知道已经和多少男人上了床,可越是有人这样说,就越是有更多的人追求她。她对男人的诱惑,就是不同于其他女子的那份清冷。
唐艳是个妖艳的女子,做我女友,我更迷恋她的身体。我对她说这与爱无关,她说一切随缘。我知她不是那么潇洒的人,可是寂寞的时候还一遍遍地找她。
借着酒劲儿,我对素素说我爱上了你,怎么办?我自认风流倜傥,有自己的公司,也不缺女人,可说这句话时,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竟觉得唐突。
她笑着摇头,不置可否。这种表现让我懊恼,胃里的酒精翻滚,很不礼貌的在她面前吐了一地。她上前扶我,纤细的手指如丝般环过我的腰,扶我到一旁坐下,我连忙拉她入怀,她还是推却,轻声道:“不可以。”
她消失在人群,像极了神话故事中的仙女化作一缕烟,隐没在眼底。
Ⅱ
我与唐艳提出分手,她果然没有所说的那样潇洒,缠着我问为什么,凭什么?去了3次我的公司,拿走了20万,终于不再打扰我的生活。
剩下的时间,我便开始追求素素,并不如想象的简单,她似乎天生不懂得取悦于人,和她在一起,若即若离。说她冷若冰霜,却也不会拒我于千里。可说熟识,认识好久,不过就是拉拉手,或是到她家里喝杯茶。
她有一个音乐工作室,她的作品,也如她的人一样冷淡。那些男人找她,多是为了她的人,所以作品并不好卖。设施齐全,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经营得起这样的一间工作室?不敢多问,却在心里担心她的辛苦。
在屋子里,也只是品着清茶,听听她的音乐,我想再进一步发展,每次都被她拒绝。
她竟然喜欢京剧,一次她青衣水袖地为我唱了一曲,唱词已经不大记得,只见她舞得行云流水,末了,在眼角还有些许晶莹,我便在心里深深地怜惜起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子。
下班回来,她会沏好茶等我,透着茶香,释放着一天的压力。我发现,我真的为了这个女人安静下来,可以不再要求,只留下这片刻的感觉就很满足。
这样的日子我很受用,甚至有些迷恋,超乎身体的愉悦。她就是开在冷清中的一朵花,偶有丝毫的绽放,都可以成为我的惊喜,这段时间,我也安静地做一个呵护这朵花的人。
Ⅲ
一日,终有冲动,买了大束玫瑰,给她打电话:“你在家里等我,想要给你惊喜。”
不,她语气警觉,出乎我预料,以往她的回答,应是好。
突然,我有一种不安,仿佛和她的一切都是一场梦,而此刻,是梦醒时分。我再打她电话,已是关机。
几日都没有她的消息,我实在受不了这样折磨,前去找她。门缓慢打开,站在面前的却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问我:“你找谁?”
我还在疑惑,素素的脸便在他身后显出,比往日更苍白些。看见我,有些惊讶,是你?我已经把片子传给你了,仿佛我们只是平常关系,说的让人心凉。
那男人还是在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什么,沉默一会儿,就把门关上了,我眼前便开始显现无数个素素,有静默孤寂的,有青衣起舞的,有苍白失神的……
下楼时,我眼睛湿润了,看得出她的伤感,可我心里又何尝不是悲痛难当。我是懂她了,她是个没有自由的人,不该遇见我。我永远忘不了这一天,正是七夕,那个神仙眷侣可以在一起的日子。
我又找到唐艳,她说对我如何思恋,我们继续上床,内心的伤口迫切地需要一个身体来给我虚幻的安慰。
那男人便是供素素养她工作室的,她的青春都卖给了他。或许我该恨她,给了我错觉,可就是放不下她,尽管我又认识很多其他女子,她们那庸俗的身体让我更是深深地怀念素素。
与她没有更多的肌肤之亲,可是我却深切地知道,她占有了我身心的一部分,始终忘不了她那清冷的面容。
我发短信给她,无果。最后得到她的回答,就是邮到我公司的一套京剧戏服,和她一样,有一种冷冷的香。看着那熟悉的青色,我的眼泪掉下来,她懂我,何须言语。或许,这样的选择,能让她好过些。
Ⅳ
我决定结婚,妻子是唐艳,她说:“你想好了?选了我,就不可以改变。”她是精明的女子,知道到手的幸福不必点破。
我点头,是真的准备安安稳稳地生活,所有波澜,都为一个女人荡尽了。
完婚后我们就出国,企图让自己忘掉那个女人,结果发现,忘不了她是个错,这个结婚,更是错上加错。因为每当夜里睡不着,看着身边唐艳曼妙身体,折磨我思绪的,还是那个女人。
5年后,我携妻带子回国,恰逢七夕,于是往事又爬上心头。唐艳已经是精明的太太,她说自己有个朋友多年没见,要去看看,让我有什么事情也自己处理,她知我和素素有一段情,不明说,亦不勉强。
再找到素素家,已经更换主人,问素素在哪,他不知道。
老邻居告诉我,5年前,那个香港人不要了这个女人,痛打了一顿,就赶她出去。为什么?因为那个女人还和别的男人不检点,听说香港人在家里安了摄像机,看见那个女人给别的男人跳舞。
她除了音乐一无所长,即便音乐,也不是大众喜欢的类型。离开男人,她怎么活?
为了爱,她放弃了一切,重新来过,可是,我却没有继续坚持,如果当时我能回头,或许都不必受这个苦。她是那么冷傲的女子,最后,也没有让自己卑微地找我,一错5年。
天开始下雨,打在脸上,为眼泪找了借口。如今的我,不能回头,曾经的深情也只能像流出的泪,不可追逐,心如旧屋,也该换主人了。手机响,是小女儿,说妈妈叫爸爸快些回家,我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哄道:“素素乖,爸爸一会儿就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