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体只为你打开
本报记者/丁甲 2007-12-26 14:48:38 时尚女报 146期时尚女报
13年前,我刚刚到这个城市,一个夜里,在小巷子里看见一个女孩正在被一个男人挤在墙上,我吓得大叫跑开。可是那次之后,我的心里就像下了咒,夜的概念越来越可怕,我害怕独自在夜里,因为我会看见那个女孩的眼睛,不停心悸。 日子 心结
宁儿说对面屋子搬过来一户,男的矮胖,女的高瘦。边说边用手比量着,然后补充一句,距离产生美。我这一口饭差点没有喷出来,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她冲我做个鬼脸,我能,但那个人好像不是什么正经人。那个男人年龄要比女的大很多。
我不愿意再听她讲别人,转身上网。
还是见到了那个女子。一天下楼,匆忙中和那个女人擦肩而过,她生得面容精致,有细致的眉。我又回头看她,她打开对面的门,只留个背影一晃而过。
我心里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又说不出从何而来,只当一种错觉吧。
这些天事情真是越来越多,公司里一个客户对我们的服务提出一连串的要求,偏偏我的助理前几天辞职了,一直他接手的单子都要由我收拾。宁儿还一天到晚追着结婚的事,不怪她,从大学我们开始谈恋爱至今,已经9年,怎么说要求结婚也不过分,可是这几天的事情挤到一起,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缺口
已经是下午,一个人闷得慌,在楼下独自抽烟。
在那个女子的阳台上,挂了一件好看的红色上衣,随着风摇摆,像在翩翩起舞。
起了一阵风,我闭了一下眼,那件红上衣随风飘下。我连忙跑过去抓住,转身看见那女子,我把衣服交给她,她说谢谢。
“呵,不用,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素素。”
“真是个好听得名字。”她笑了笑,上了楼。
那次邂逅,好像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暗记,很久,没有那种感觉。总是不知不觉想起她的笑容,还有她的声音,我不该这样吧,因为还有宁儿。
宁儿已经不能再等,每天回家都告诉我在外面已经看好了一个楼,我也很累,心里好像坠了铅块。她又腻上来,我点了根烟,不想听她说什么,她过来掐灭了烟头,我有点发怒,说闷了想走走。
于是穿上衣服到外面,天已经黑了,却在外面看见素素。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家里享受温存的时候,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
她看我走过来,别过脸去,我过去打招呼,她转过来看我,我才发现,她的左脸被人打过,应该是那个矮胖子所为。我还在害怕如果上前搭话,会不会惹得她在我肩上大哭一场,可是她好像并不在乎。
我和她聊了一会儿,"如果换了你是我,还要不要爱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朝我笑笑,没有说什么,我闻到好闻的香气,是她的头发散发出来的。
“回去吧,你的女友正在等着你。”
夜,对于我来说,总是心有余悸。那些记忆,在我心里成为梦魇,多少年来,紧闭心灵。而今天,对她,却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抉择
宁儿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我进屋之后她立刻板起脸。
我向她解释,她不听,“刚才是不是想离开我,如果是,那好啊,我可以走。”
我实在有些烦闷,总是这样威胁我,以前我可以不以为然,不过这次,我要发火:“走就走。”
她猛地转头,看着我:“你说什么?”
“算了,没有什么。”一个女人,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担待,我不想让战火扩大,但在心里却有另一番抉择暗暗滋生。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和她在一起竟会如此难熬,还没成为夫妻,怎么已如昨日般恍如隔世。
不想吵,却想和她理论清楚,可事实只能招惹没完没了的絮叨。
日子坚持了几天,我还在和宁儿“打太极”。一天,我在家里上网,突然听到对面屋里男人的声音在大吼。
宁儿说那女人真是个苦命的主儿,这样的老公怎么能嫁,总是这样。
我“哦”了一声,看上去风平浪静。
可是声音却往我的耳朵里钻,我分明听到那男人打了素素的脸。终于,我站起来推开门。
“你住手。”我朝那个又矮又胖的男人吼,素素已经被打得靠在墙角坐着。看见我,眼睛瞪得大大的。
男人看看我,眼神里也有着不解,“用你管。”抬手就又要打,我抓住他的手。
“你……”他诧异地看着我。
“你别管,都是我,我的错……”素素冲我大喊,好像疯了一样。
男人缓缓放下手,重重地叹气,转身离开。
素素跟着男人跑下楼,我跟着素素跑下去,出门看见宁儿愣愣地站在门口,我跑出去与她擦肩而过。
男人开车走了,素素被关在车门外面。看着车子开走,素素泣不成声。
天气阴沉,我去扶素素,她抓住我的手,头靠在我的肩上,半呜咽着说,“难道真的不认识我了?”宁儿就在门口看着我们,转身就走,我却没有追,现在的身体已被素素吸住。
13年前,我刚刚到这个城市,一个夜里,在小巷子里看见一个女孩正在被一个男人挤在墙上,我吓得大叫跑开。可是那次之后,我的心里就像下了咒,夜的概念越来越可怕,我害怕独自在夜里,因为我会看见那个女孩的眼睛,不停心悸。
13年后,这个女孩竟然搬到了我的对门。
“我早就认出了你。”素素嘤嘤地说,“我在等你认出我,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认识我,还是你不想认我。”
“这个重要吗?”
“你不知道,那夜我记得你的眼神,你在我心里扎下了根,我的身体不能再为别的男人打开,这些年每个靠近我的男孩子都被我吓走了。那时候,那个男人没有得逞,可是你在我的记忆里打下了深深的烙印,不可磨灭。”
她的手爬上了我的胸,唇透过我的薄衫,颤动着温暖。
她的话,正探索着我的痛,属于我的痛,在记忆里,我多少年来一直被那种自责和惊吓折磨着。我们的身体紧紧相贴,我的痛解释着她的心结。
“那天晚上,我们聊天,我发现,我的身体,这么久就是为你等待,等待着你的打开。”两个人深深沉醉在那种夹杂着痛感的暧昧中。
其实她也是我的结,我的咒。我在心里,一直在默默地寻找,寻找自己的记忆沟壑。
于是,两个人在心里那份火,在我们的身体里安静地耗了这么多年,总算在这一刻,共同燃烧。那一夜,我们告别了彼此的劫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