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滴处女红
文字整理/四月天 2007-4-12 13:31:00 时尚女报 110期时尚女报
我似乎听见了身体之花开放的声音。我从未想过从他那里争取到什么名分,即使他依然与别的女人夜夜欢歌,也无关痛痒。我要的,只是那一夜的蜕变。 A B C D
凌晨两点。
又在这个时候准确无误地醒来。半裸着身子靠在床头,涂着碧蓝色指甲油的手指拈起一只细长的ESSE,另一只手懒散地从枕下摸出ZIPPO打火机,蓝色火苗点燃香烟的一刻,薄荷的清凉开始在喉腔里徘徊。我试图吐出一个优雅的烟圈,可还是失败了,就如同那个埋藏在脑海里的念头,我总是试图将它落到实处,却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烟剩下一半的时候,隐约听到哼哼唧唧的声音,一个女人妩媚放浪的代言。下意识地扭头看看,厚厚的窗帘对面,是另一幢楼与我相对的窗口。
狠狠吸了最后一口,我把没抽完的ESSE掐在花格纹透明玻璃的烟缸里,光脚下床,侧着耳朵专注地听,试图探询那声音的由来。女人似乎很欢畅,洪流冲破闸口般叫喊起来,在这幽深的夜里,声声入耳。
终于,随着那声几乎划破夜空的声音戛然而止,对面的房间安静下来。回过神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那两条葱白滑嫩的腿已经夹得那么紧。我成熟的身体真的急不可耐了。
28岁的我,典型的都市新贵。这个城市里所有挺着笔直腰杆、穿着窄窄裙子的女白领,都有至少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我的秘密是:我是一个处女。
又在凌晨两点醒来,披上睡衣走到窗前,轻轻掀起窗帘一角,注视着对面的房间,等待那极具诱惑的声音。5分钟过去了,10分钟,20分钟……足足等了半小时,等到脚底发麻,对面还是一片寂静。
回到床上,依旧点燃一支ESSE,我为自己这龌龊的嗜好感到羞愧。无聊地设想着,假如那次真的被强暴,或者,假如那次,那个陌生男人真的进入了我,我现在又会如何?
18岁的一个夜晚,我差点被一个蒙面男人强暴。那次胆战心惊的经历过后,我害怕起男人。大学里,也曾与喜欢的男孩花前月下,但是,当他的手贪婪地爬上后背时,我给了他最凶狠的一巴掌。
爱情被那一巴掌打散,某种欲望却在潜滋暗长。两年前,怀着对一夜情的莫名向往,我在酒吧猎到一个男人。他把微醉的我轻轻放在床上,如虔诚的信徒般跪在床边,极其熟练地用牙齿一颗一颗解开我的扣子,绵软灵动的舌头所到之处,都留下了湿漉漉的痕迹。小腹上的皮肤如此敏感,薄薄的皮肤下面全是密集的火花,滋滋燃烧,一直蔓延到两腿之间,让我几乎眩晕。我知道,那一刻即将如期而至。
男人急促的喘息在耳边奏响,我却突然在这意乱情迷的时刻说了一句话。我说:我还是处女,你轻一点。
男人的动作瞬间停止,身体也随即瘫软。当他再次准备发起进攻时,我紧闭着嘴巴,再不敢多说一个字。可接下来的每一次,都是徒劳。
天微亮的时候,男人终于疲惫而面无表情地甩下一句“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处女”,带着羞愧和愤恨离开了。
我惟一的一次一夜情就以这样的方式结束。只差那一步,我的身体就可以盛开。
在小区门口与一高大的男人撞了个满怀。地上七零八落散着我从超市买回的零食,我双手叉腰,悻悻看着他。男人歉意一笑,蹲下身收拾东西。一盒冰淇淋已被毁容,奶渍淌了满地。
“下次请你吃冰淇淋,我住9号楼3单元801。”男人留下名片,走开了。
回到房间,拉开窗帘,一眼就瞧见对面。猛地想起9号楼3单元801,天,这不是正对着我的那一户吗?难道,早上相撞的那个年轻的男子就是……掏出名片仔细看,刘广龙,景观设计师。
因了对面的房间,因了那夜半缠绵的声音,因了28岁单身女人的寂寞,我关注起这个男人。讨债一样把电话打到他公司,劈头一句:“你欠我的冰淇淋呢?”自此便与英俊多才的景观设计师过起了招。
他是个幽默风趣的男人,而每次在酒吧,隔着一杯红酒的距离,我对他存有的一点点小小幻想,他又怎能猜到。
是夜两点,我如约般醒来。对面房间里的声音也醒着,我依旧窃贼般仔细听着那女人忘情欢叫,似乎能想得到刘广龙在她身上纵横驰骋的情景……
从那晚起,我开始了更深度的声色幻想。男人,哪个男人才能让我纵情绽放?
没有料到,刘广龙的电话会在两点钟打来。那时,我刚刚蹑手蹑脚走到窗前。
“美女,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你怎么知道?哦,我睡眠不太好。”我只得这么应付过去。
“我睡眠也不太好,不如什么时候一起睡吧。”刘广龙开了个邪恶的玩笑。
那夜,我望着对面房间微弱的灯光,和刘广龙讲了很长时间电话,直到对面房间的灯熄灭,刘广龙在电话那头亲吻了我,说拜拜。
现代都市版的一夜情正紧锣密鼓准备上演。找了酒精做幌子,刘广龙的车飞奔在空旷的夜里,一路搭载着两个都市男女的欲望。
在他坚挺入侵的一瞬间,无可救药的快感完全淹没了疼痛。洁白的床单上盛开着一朵粉红桃花,我似乎听见了身体之花开放的声音。刘广龙愣怔半天,一言不发地抱紧了我。我想他一定能明白,我献给他的绝非一夜迷情。
我不再在夜晚两点醒来,去偷听对面房间的动静。我从未想过从他那里争取到什么名分,即使他依然与别的女人夜夜欢歌,也无关痛痒。我要的,只是那一夜的蜕变。我原以为自己会因此而爱上他,对他念念不忘,可是,没有。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未曾主动与刘广龙联系。白天,我依旧做我的白领,夜里,还是做着一个氤氲的春梦,顺便幻想一下,这世间哪个男人可与我白头偕老。
刘广龙的电话是在我认识了新的男人后才打过来的。电话那头,他说了句玩味十足的话:“做一个处女膜手术大概多少钱?”这个才情横溢的男人也不免落了俗套,在他看来, 28岁的处女只会是伪造。
我心生悲凉,一个充满无限幻想的情欲游戏就这样画上了句号。我终于有了一个男人,一个可以带着我出入各种场合,可以在我寂寞时一个电话就奔赴床边的男人。
某个夜晚,我突然又在凌晨两点醒来,身边的男人睡意正酣。缓缓点燃一只ESSE,微闭着眼,吐出一个优雅的烟圈。对面房间里似乎又有女人的声音,那声音若隐若现,听得我又是一阵酥痒。然而,别人的风月,已经与我没有了半点纠缠。
吸完最后一口烟,我乖巧地钻进被子里。身边男人迷迷糊糊道:怎么了,不好好睡觉?我,我想……不等我说完,男人的指尖已经顺着我的心思一路下滑。
年轻的我们,寂寞的身体容不下一丝渴望。


























